A Data-Driven White Paper on International Student Mobility, Origin-Country Income and Tertiary Education Scale
2026年10月03日 | World Schools League
| 研究核心:比较主要发达留学目的地的国际学生规模、来源国排名和国际学生渗透率;并把来源国的人均国民总收入(GNI per capita)、海外高等教育学生人数、本国高等教育在校生基数与出国流动率放在同一分析框架中。 |
执行摘要
全球高等教育跨境流动已经形成高度集中的目的地市场,但来源国结构并不简单服从“越富裕,越多人留学”的线性规律。英语国家仍占据核心地位:OECD《Education at a Glance 2025》显示,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合计吸收OECD及伙伴经济体约46%的国际流动高等教育学生;2023年美国约有957,000名国际流动高等教育学生。
最新国家统计进一步显示市场分化。美国2024/25学年共有1,177,766名国际学生(该口径包含OPT),印度363,019人居第一,中国265,919人居第二,韩国仍居前三。加拿大2023年全年曾持学习许可者中,印度533,305人,占40.6%,中国130,345人,占9.9%。澳大利亚2026年截至6月共有687,810名国际学生,中国占23%、印度16%、尼泊尔9%、越南5%、孟加拉国4%。
来源国收入与留学率之间存在明显的“中等收入跃迁”和“高流动率小国”效应。世界银行2025年Atlas法GNI/人数据显示:印度约US$2,760、中国US$14,230、越南US$4,970、尼泊尔约US$1,570、马来西亚US$12,380、韩国US$37,880、新加坡US$81,760。尼泊尔虽然收入水平低,但UNESCO口径2023年海外高等教育学生108,273人,outbound mobility ratio达到18.69%;越南海外学生128,186人,最近可得流动率约4.63%。
因此,预测一个来源国的国际教育需求不能只看人均收入。更有效的解释变量包括:家庭可支配收入分布、国内高教容量与质量差距、青年人口规模、英语/目的国语言能力、移民和毕业后工作政策、教育投资回报、侨民网络、签证通过率、地理距离与学费。收入决定“能不能支付”,但制度与回报决定“愿不愿意支付”。
一、研究问题与指标定义
本报告回答四个具体问题:①哪些发达国家接收国际学生最多;②每个主要目的地的第一、第二及后续主要来源国是谁;③主要来源国的经济收入水平与海外留学规模有什么关系;④海外留学生占来源国本国高等教育学生的比例是否随收入提高而上升。
核心指标
- 国际流动学生(internationally mobile student):通常指为接受高等教育而跨越国境、且目的国不同于其通常居住国或先前教育国的学生。UNESCO/OECD口径优先。
- Outbound mobility ratio(出国流动率):某来源国在海外学习的高等教育学生人数 ÷ 该来源国高等教育总在校生人数 × 100%。
- GNI per capita, Atlas method:世界银行用于跨国收入比较的常用指标。它比单纯GDP总量更适合衡量一个普通来源国市场的平均支付能力,但仍不能代表留学家庭的真实家庭收入。
- 目的地国际学生渗透率:国际/外国学生占目的国高等教育在校生的比例。该指标用于区别“绝对人数大”与“教育体系高度依赖国际学生”。
二、主要发达目的地:规模与来源国结构
| 目的地 | 最新参考期/口径 | 国际学生规模 | 主要来源国(按最新公开数据) | 结构特征 |
| 美国 | 2024/25,Open Doors | 1,177,766 | 1 印度 363,019;2 中国 265,919;3 韩国;越南25,584、尼泊尔24,890亦进入高位 | 规模最大;研究生和OPT权重大;STEM占57% |
| 加拿大 | 2023,全年曾持Study Permit | 约1.315m许可持有人 | 1 印度 533,305 (40.6%);2 中国 130,345 (9.9%);其余合计49.5% | 对印度依赖显著高于美国;许可口径≠纯高校在校生 |
| 澳大利亚 | 2026 YTD Jun,PRISMS | 687,810名学生;771,270 enrolments | 1 中国23%;2 印度16%;3 尼泊尔9%;4 越南5%;5 孟加拉4% | 前五来源占57%;学生可有多个enrolments |
| 英国 | 2024/25,HESA高教注册 | HESA年度高教口径 | 1 印度;2 中国;印度+中国占非EU国际生47%;巴基斯坦、尼泊尔增长快 | 研究生授课型高度国际化;政策变化敏感 |
| 德国 | 2024/25冬季学期 | 约402,000国际学生及博士生 | 1 印度 ~59,000;2 中国 ~38,600;亚太来源占33% | 低/免学费与英语项目推动;来源较分散 |
| 法国 | 2024/25,外国学生 | 接近445,000;约占全部学生15% | 1 摩洛哥;2 阿尔及利亚;3 中国;4 意大利;5 塞内加尔 | 法语圈与殖民/语言网络作用非常强 |
| 日本 | 2025-05-01,JASSO | 按高教+专门学校+日语教育等统计 | 1 中国131,097;2 尼泊尔100,239;3 越南43,366;4 缅甸29,413;5 斯里兰卡17,626 | 尼泊尔增长54.7%,显示收入并非唯一驱动 |
| 新西兰 | 2024全年度 | 73,535 enrolments | 1 中国34%;2 印度14%;3 日本9%;4 韩国4%;美国/泰国/德国/斯里兰卡/菲律宾各约3% | 中国+印度接近一半;市场规模较小但国际教育重要 |
| 新加坡 | 公开数据口径有限 | 缺少与美澳同口径、按国籍的完整年度公开表 | MOE公开确认国际学生存在于自治大学等体系,但按来源国完整排名未形成同等公开序列 | 不应以签证/人口代理数冒充高校国际学生国籍排名 |
注:各国“国际学生”统计口径并不完全相同。美国Open Doors包含OPT;加拿大表中为学习许可持有人;澳大利亚区分students与enrolments;法国常公布foreign students;因此跨国比较应优先使用UNESCO/OECD统一口径,国家统计用于观察最新来源国结构。
三、来源国收入、海外学生数量与出国流动率
| 来源国 | GNI/人(US$,WB最新) | 海外高教学生/参考年 | 出国流动率 | 解释 |
| 尼泊尔 | 1,570 (2025) | 108,273 (2023) | 18.69% (2023) | 极高流动率;本国高教容量、就业/移民回报与区域网络远强于平均收入解释力 |
| 印度 | 2,760 (2025) | 907,404 (2022,印度官方汇总) | 约2%左右(大规模高教基数下) | 绝对人数巨大,但因国内大学生基数极大,比例远低于尼泊尔 |
| 孟加拉国 | 2,840 (2025) | 国际流动快速增长 | 约1–2%量级(年份依UIS) | 澳、英、加等市场增长显著;价格敏感度高 |
| 越南 | 4,970 (2025) | 128,186 (2023) | 4.63% (2022) | 典型中等收入快速增长来源国;家庭教育投资意愿强 |
| 印度尼西亚 | 5,120 (2025) | 约5万量级(UIS历史可比) | 约0.6–1%量级 | 人口大但出国比例较低,增长潜力取决于中产扩大 |
| 马来西亚 | 12,380 (2025) | 长期为重要来源国 | 历史上约5–6% | 英语教育传统、跨境教育成熟;同时本国也是教育目的地 |
| 中国 | 14,230 (2025) | 全球最大或最大之一来源国 | 约2%左右(大规模高教基数) | 绝对规模极大;收入提升后留学扩张明显,但近年目的地分散化 |
| 韩国 | 37,880 (2025) | 约10万量级 | 约2%左右 | 高收入但国内高教成熟,海外流动率并未随收入无限上升 |
| 新加坡 | 81,760 (2025) | 历史UNESCO口径约2万+ | 公开年份口径需谨慎 | 高收入、小人口、英语环境;海外名校就读常见,但本国大学质量也很高 |
重要说明:表中“约”表示由于UIS最新年份、国家官方统计年份或定义不同而采用的量级判断,不应作为单年精确值引用。尼泊尔和越南列出了可直接核验的UIS指标;印度列出印度NITI Aayog汇总的官方出境存量。正式计量回归时,应从UIS批量下载同一年份的所有国家数据后再统一计算。
四、为什么“人均收入越高,留学率越高”并不成立
1. 留学需求呈倒U形/门槛效应,而不是直线
在极低收入阶段,多数家庭缺乏跨境教育支付能力,出国率受到强约束;进入中低收入和中等收入阶段后,中产家庭扩大、教育回报预期提高、国内优质学位供给不足,出国率可能快速上升;进入高收入阶段后,本国大学质量、就业市场和研究条件改善,部分国家反而没有更高的出国比例。尼泊尔、越南与韩国的对比非常典型。
2. 绝对人数与比例必须同时看
印度和中国能够贡献数十万乃至百万级海外学生,主要因为人口和高教在校生基数巨大;尼泊尔的绝对人数远小于中国和印度,但每100名本国高教学生中在海外学习的人数比例显著更高。对招生市场而言,绝对人数决定市场容量,流动率决定市场渗透深度。
3. 目的地政策可以迅速改变来源国排序
加拿大的印度学生集中度、澳大利亚的中国/印度/尼泊尔结构、英国近年的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增长,以及日本尼泊尔学生的快速增加,都说明签证、毕业后工作权、移民通道、学费和语言要求可以在几年内重塑流向。
五、主要接收国之间的结构差异
| 国家 | 国际学生吸引机制 | 来源国集中度 | 价格/政策特征 | 对来源国收入的敏感性 |
| 美国 | 全球名校+STEM+科研+OPT | 中高;印度/中国占大头 | 学费高,奖学金差异大 | 更偏向中产及以上家庭;研究生需求强 |
| 加拿大 | 教育+毕业工签/移民预期 | 很高;印度特别突出 | 学院与大学多层级;政策变化影响大 | 对印度等就业/移民导向市场高度敏感 |
| 英国 | 一年制硕士+品牌+英语 | 中高;印度/中国显著 | 学制短降低总成本;签证政策影响明显 | 对中等收入国家研究生市场吸引力强 |
| 澳大利亚 | 英语+工作权+亚洲时区 | 中高;中国/印度/尼泊尔 | 学费和生活费高,但就业路径有吸引力 | 中等收入亚洲市场占比高 |
| 德国 | 低学费+工程/STEM | 较分散 | 成本优势明显;德语/英语双轨 | 对价格敏感型学生吸引力强 |
| 法国 | 法语网络+较低公立学费 | 分散且区域特色强 | 北非/法语非洲联系强 | 文化语言网络可超过收入效应 |
| 日本 | 地理近+就业+语言学校/专门教育 | 亚洲高度集中 | 日语能力重要;相对美英澳成本可控 | 尼泊尔/越南等中低收入市场增长突出 |
| 新加坡 | 顶尖大学+英语+亚洲金融科技中心 | 官方国籍细表有限 | 容量较小、竞争激烈、区域中心 | 高质量而非大规模吸纳型;周边亚洲市场最相关 |
| 新西兰 | 安全+英语+教育质量 | 中国/印度占近半 | 规模小,签证与工签政策重要 | 对亚洲中产市场敏感 |
六、对国际招生与市场预测的量化启示
- 第一层:市场容量。用18–24岁人口、高等教育总在校生、海外学生绝对数筛选大市场。
- 第二层:支付能力。用GNI/人、城市中产规模、家庭教育支出、汇率和学费/收入比,而不是只看GDP。
- 第三层:出国倾向。用outbound mobility ratio识别“人口不大但极愿意出国”的市场,例如尼泊尔。
- 第四层:目的地适配。按签证、工签、语言、学费和移民政策建立目的地吸引力指数。一个来源国对美国的需求不等于对日本或德国的需求。
- 第五层:集中风险。招生机构若过度依赖单一来源国,会暴露于签证和政策风险。加拿大对印度、澳大利亚对中国/印度的集中度就是典型案例。
七、建议建立的“全球留学生机会指数”
若用于WSL AI、学校招生或投资研究,可以为每个来源国建立0–100分的 International Student Opportunity Index(ISOI)。建议权重如下:
| 变量 | 建议权重 | 含义 |
| 海外学生绝对人数 | 20 | 现有市场容量 |
| Outbound mobility ratio | 20 | 出国倾向/渗透深度 |
| 18–24岁人口与高教在校生增长 | 15 | 未来供给 |
| GNI/人及中产增长 | 15 | 支付能力 |
| 目的地签证/工签成功率 | 10 | 制度可达性 |
| 学费/家庭收入比 | 10 | 价格承受力 |
| 语言适配与侨民网络 | 5 | 迁移摩擦 |
| 过去3–5年增长率 | 5 | 动量 |
八、数据质量与可比性限制
科学比较中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不同国家的签证数、学生人数、课程注册数和UNESCO国际流动学生数直接横向比较。本报告因此采用“统一口径用于跨国比较、国家口径用于最新市场结构”的双层方法。
- 美国Open Doors的总数包含OPT,因此不等同于某一时点在课堂注册的学生。
- 加拿大study permit holder是移民/许可口径,不等同于高等教育在校生。
- 澳大利亚PRISMS同时公布students与enrolments;同一学生一年内可注册多个课程。
- 法国foreign student与UNESCO internationally mobile student定义可能不同。
- 新加坡公开官方资料没有像美国、澳大利亚、日本那样持续发布完整的“国际高教学生按来源国年度排名”表,因此本报告不制造一个看似精确但无法官方核验的排名。
- 收入指标是国家平均值,真正留学家庭通常位于收入分布的中上层,因此微观家庭收入数据会比全国GNI/人产生更强解释力。
九、结论
国际学生流动的核心规律不是“富国学生更容易出国”,而是“达到支付门槛后,教育供需缺口、就业回报、移民制度和国际网络决定流动率”。中国和印度代表超大规模来源市场;尼泊尔和越南代表高流动率/快速增长的中低收入市场;韩国、新加坡等高收入经济体则证明收入继续上升并不会无限提高出国率。对目的地而言,美国依靠规模和科研,英国依靠短学制与品牌,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更受工作与移民预期驱动,德国依靠成本优势,法国依靠法语网络,日本依靠亚洲区域链条,而新加坡更接近“小容量、高选择性、高质量”的区域教育枢纽。
主要数据来源与参考文献
- OECD. Education at a Glance 2025, international/foreign student mobility chapter. https://www.oecd.org/
- UNESCO Institute for Statistics (UIS). Internationally mobile students; outbound mobility ratio; UIS Data Browser. https://databrowser.uis.unesco.org/
- World Bank. GNI per capita, Atlas method (current US$),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NY.GNP.PCAP.CD
-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IIE). Open Doors 2025: International Students. https://opendoorsdata.org/
- Immigration, Refugees and Citizenship Canada (IRCC). International Student Program / Study Permit Holders. https://www.canada.ca/
- Australian Government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International student monthly summary and PRISMS data. https://www.education.gov.au/
- HESA. Higher Education Student Statistics: UK, 2024/25. https://www.hesa.ac.uk/
- DAAD/DZHW. Wissenschaft weltoffen 2025. https://www.wissenschaft-weltoffen.de/
- Campus France. Chiffres clés 2025 / foreign students in France 2024–2025. https://www.campusfrance.org/
- Japan Student Services Organization (JASSO). Result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 Survey in Japan, 2025. https://www.studyinjapan.go.jp/
- Education New Zealand / Ministry of Education. International student enrolments 2024. https://www.enz.govt.nz/
- Singapor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Singapore 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Post-secondary education and education statistics. https://www.moe.gov.sg/ ; https://www.singstat.gov.sg/
- NITI Aayog, Government of India. Internationalis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n India; outbound student mobility tables.
- WES/WENR country mobility profiles (secondary presentation of UNESCO UIS data), used only where UIS indicator values are clearly attribu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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